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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定要珍惜今世的情缘

时间:2017-04-30 19:25 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
 
当时钟指向二零一三年到来的那一刻,我的心随着钟表走动的咔咔声,在往下沉着。这时间啊真像淙淙的流水,在你还没回有过神来的时候,就这样从你的身边悄悄的溜走了。面对着这飞逝的岁月,我无不感慨。是啊!每个和我年龄相仿的人,可能在感受上都是相同的。回过头看看走过的道路,有过幸福,有过欢乐,也有过无奈和哀愁。日子就像折叠起来的纸扇,每一个皱褶里都有一段往事。把纸扇折起来,你什么也看不到,打开来,就会让你想起那一段段夹在缝隙中的过往。
    记得小时候,每年的这个时候,家里的大人就开始忙碌起来了。推碾子拉磨是那个年代,住在乡下的农民必须要做的头等大事。我的父亲转到地方以后,还没把我们搬进城里,他一个人在城里工作。妈妈带着我们姐妹随着奶奶,叔叔姑姑们住在乡下的农村里。农村那时候刚刚从互助转向合作化生产,家里的牲畜都牵到生产队里去了。推碾子拉磨,就要到生产队去牵牲口回来。姑姑叔叔们年纪都在十几岁上,这样的事情,只有我的妈妈去做。妈妈每次都很害怕,只有求别人帮忙。隔壁住着一家,我现在还记得他们家姓王。他家有个大儿子,二十多岁的样子。每次要拉性口回来推碾子拉磨,妈妈都去叫他帮忙。他喊我妈妈大嫂,记得妈妈叫他王小子。小子就是男孩的意思,从小到大,邻居们都这样叫他,我妈妈也这样喊他。
    我那时候很小,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吧。看见王小子帮妈妈把马牵回来了,又帮着套上绳索。妈妈和我姑姑两个人,搬出成麻袋的水稻,一瓢一瓢的从口袋里舀出稻粒子,哗哗的扬在碾盘上。王小子找来一块布,把那匹马的眼睛蒙起来。我们那时候不明白,大人为什么这么做?后来长大了,才知道是怕牲口偷吃碾盘上的粮食。一切都弄好了,就听见妈妈喊了一声:“ 驾!”,然后用手里的一根小棍,轻轻的在马的屁股上打了一下,那匹马就在绳索套住的范围里,围着碾盘转着圈的走着。马蹄子踩在地上,发出嘎达嘎达的响声。王小子看看没事儿了,就回家去了。
    我模糊的记得,我们家的碾子和磨都在一间空房子,妈妈管那间空房子叫大下屋。这间空房子很大,小时候我和小朋友经常在那间房子里藏猫猫玩。里面有好几个装粮食的大囤子,都是用木板钉起来的。房子里有一架用来使用的小梯子,我们时常爬上梯子,躲在粮囤里不出来。通常这样很容易被小朋友找出来,你想啊,那梯子就在粮囤跟前立着呢。 还真是小啊,没那么多的心眼。
   我的妈妈和姑姑,头上都系围巾。跟在马的后面,不停的忙活着。马在不停地围着碾盘走着,妈妈不时的从碾盘上往簸萁里收下来碾压过的稻子。然后又是用簸萁,又是用筛子的。我和姐姐妹妹,就在大房子里玩。到了中午,半袋子白白的大米就碾压好了。妈妈隔着杖子喊来王小子,帮忙卸下来绳套,把马送回到生产队。妈妈和姑姑两个人,找出杀猪的时候才使用的大称。费劲的吊起来半袋子大米,称了一下数量。又把口袋里的大米,倒进大缸里,妈妈这才解下围裙,拍拍身上的灰尘,和姑姑忙着做饭了。
    那时候冬天都是两顿饭,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妈妈就做好了一锅大豆米饭。记得那时候的带豆的大米饭真好吃啊,只要锅里冒出热气,满屋子都是香味。因为还不到杀年猪的时候,妈妈做了一大锅冻豆腐萝卜条汤。奶奶那时候患腿疼的毛病,经常下不来地。 姑姑在大炕上放上桌子,妈妈端上来一大盆刚从锅里铲出来的米饭。妈妈给每个人盛上一碗汤,一家人就开始吃饭了。吃饭的时候,奶奶会这样问妈妈:“今年的稻子怎么样?能出几个米呀?”我的妈妈手里端着饭碗,沉思了一下说:“六个硬一点儿,不到七个。”奶奶听了很满意的说:“行了,这就不错了。看这饭粒挺成实,香味也不差。”小时候是听不懂大人说话是啥意思?也不去问,只管低下头吃饭。后来上学了,是书本上的知识,让我明白了奶奶和妈妈,当时对话的意思了。
    接下来的时间,不是推碾子就是拉磨,然后就开始做干粮。 干粮就是蒸的黏豆包,烙粘饼子。蒸馒头,白面豆包。蒸了一锅又一锅的,没完没了的。每蒸好一锅,妈妈就用一个大盆,从锅里捡出来,端着冒着热气的干粮送到大下屋去。大下屋里有一个大木槽子,通常都是装的满满的。奶奶腿疼不能下地帮忙,心里着急呀。就喊来姑姑端来水,在炕沿上洗干净手,坐在炕上帮着做豆包。等到干粮做够了正月里吃的,妈妈就开始给全家人做新衣服了。唉!那时候也没有电灯啊。妈妈就点油灯打麻绳,纳鞋底子。给我们每个人都做上一双过年穿的新棉鞋。
    等到这些都忙完了,家里就该杀年猪了。杀猪那天,我们害怕,就和姐姐妹妹到亲戚家里去躲着。快黑天的时候,亲戚家里的人说:“都下地吧,一帮小丫头蛋子,走!上你们家吃猪肉去。”那个亲戚我记得叫她舅奶。这个舅奶用鼻子闻闻说:“得嘞,快走吧。”连同她家的人,我们一帮好几个人,就朝我们家去了。这个舅奶很有意思,一边走还一边抽着鼻子对我们说:“你舅爷就会杀猪,咋样?这猪一点儿没於血,闻这香味就闻出来了。”被舅奶一说,我们几个全抽着鼻子闻着。还别说,那时候的猪肉就是香。舅奶家住村西头,我们家在村东头,那么远的距离,烀肉的味道随风就能闻到。不过,我清楚的记得,要杀猪之前的一个月,就开始用粮食喂猪了。一锅锅煮熟的玉米粒和黄豆粒子,奶奶说那叫给猪加膘。再说了,那时候养猪周期都长,一般都是养一年才杀掉。
    进了我家的大门,满院子都是香味,舅爷拿着一根短烟袋,在奶奶的炕上抽烟呢。隔壁的王小子成了跑腿的了,叫来吃肉的人陆陆续续的来了。 王小子回家把他家的饭桌子也搬来了,几张桌子并在一起,那叫真热闹啊。奶奶每当这个时候,一点儿不吝啬,和我妈妈说:“把肉都剁成方子块,少放酸菜,多搁肉。一年就这么一回,让大家伙吃个够。”我舅爷在旁边说:“过日子是大事儿,吃了喝了能咋样?腌制好,留着明年炖豆角吃。”我奶奶是个要脸面的人,听了我舅爷的话很不高兴说:“我们家的事儿,你少参和。”后来长大了才知道舅爷原来是奶奶的叔伯堂弟,之所以奶奶说话不外道了。
    一斤左右一块的方子肉,还有血肠,在大铁锅里咕嘟着。 闻着味道,就想吃了。妈妈走进屋对舅爷说:“老舅,好了,开始吃饭吧。”我舅奶用一根大铁钩子,从锅里钩出来一块块的方子肉。放在菜墩上切成一片片的肉片,一层层的码在盘子里。一连切了好几盘,血肠啊,酸菜粉条子,反正看见满桌子都是肉。接下来大人们喝酒,吵吵嚷嚷的可热闹了。我们一帮小孩子都在北炕上,吃完了,就在炕上玩嘎拉哈。闹哄哄的一直到很晚,才散了。
    年干粮准备好了,新衣服新鞋妈妈也做好了,猪也杀了,那可真要过年了。妈妈听见街上有货郎摇晃拨浪鼓的声音,跑出去给我们姐妹每人买回来一朵小绒花。一切准备就绪,爸爸也回来了。爸爸是半夜回来的,敲大门的声音可响了。奶奶从南炕上对我妈妈喊道:“快点,我说今天看见房梁上掉下来一只喜蜘蛛,看看去吧,回来了。”妈妈点着了油灯,披上棉袄下了地,走出去了。奶奶的绰号是李三娘,说话嗓门大,把我们三个都吵醒了。姑姑那时候很大了,怕我妈妈一个人出去害怕,因为我们家的院子很大,姑姑也穿上衣服追了出去。
    不一会儿,姑姑扛着一个面口袋进来了。后面是爸爸,手里也拎着不少东西。再后面是我妈妈,我清楚的记得,爸爸进了屋就对我奶奶说:“妈,我回来的不晚吧?”“不晚,不晚。”爸爸把手里拎的东西放在地上的大柜子上面,转过身对我妈妈说:“这酒和潮子糕是给老舅买的。”妈妈把东西递给了我爸爸说:“那就快放好吧,别叫孩子看见。”我奶奶听了可不高兴了,大声的说:“先拿过来我看看。”爸爸很孝顺,接过妈妈手里的潮子糕就递给了我奶奶。奶奶拿过一包,端详了一会儿,突然向北炕上的我们三个喊道:“都过来,奶奶给你们分。”我们三个呀,三个小脑瓜,都伸出被子,向南炕上奶奶这边看着。可是又看看我妈妈的脸色,谁也没敢动。奶奶看我们没动地方,就说:“这不是好几包呢吗?咱们分两包。”爸爸向我们看看说:“听你奶奶的话,都去拿吧。”记得那次分蛋糕很有意思,奶奶打开一包,看看里面是几块?然后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人,就开始给我们分了。姑姑叔叔妈妈一个人一块,我们三个每个人分到两块。哈哈,那个高兴啊,就别提了。
    妈妈接过蛋糕没有吃,放在一边走到外屋,给我爸爸做饭去了。那时候没有挂面。我还记得妈妈做了一大碗面疙瘩汤,爸爸吃的很香,喝面汤时,烫的直吸溜。妈妈把外屋弄利索了,走进屋里,拿起那块蛋糕递给了我的小叔叔,那时候我的小叔叔只有十二三岁吧。我爷爷大我奶奶十多岁,去世的早。以后的日子,爸爸把户口一起迁往市里了,我的家也就离开那个小村子。
   转眼半个多世纪过去了,我的奶奶,爸爸,妈妈都离开了人世。每当这个时候,我都会想起这段陈年往事。岁月啊就是这样匆忙,有些事情,我至今才想明白。一家人生活在一起,那才是最幸福的事。一定要珍惜今世的情缘,珍惜岁月带给我们的厚意。留下诸多的思念,在心海深处沉淀累积。(完)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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